【中国教育报】汕头大学管轶团队:“跟病毒赛跑,只有金牌没有银牌”

2018年06月05日 14时55分

近日,中国教育新闻网-中国教育报报道我院管轶团队::“跟病毒赛跑,只有金牌没有银牌”,现予转载。

http://www.jyb.cn/zgjyb/201806/t20180604_1098072.html

■聚焦国家重大科研项目系列报道

“跟病毒赛跑,只有金牌没有银牌,如果拿不到第一就是输了。如果没有在最窗口、最黄金的时段去控制好病毒,疫情可能就爆发开来了”。汕头大学—香港大学联合病毒学研究所管轶教授常常这样告诫自己的团队。

管轶教授团队与浙江大学、国家疾控中心等单位合作完成的“以防控人感染H7N9禽流感为代表的新发传染病防治体系重大创新和技术突破”项目,获得2017年度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项目的研究成果,显著提升了我国在传染病防治领域的国际影响力,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为解决世界新发传染病难题提供了“中国方案”。

突破瓶颈揭示病毒起源

团队在世界上首次发现H7N9在哺乳动物模型(雪貂)中具有空气传播特性,主要感染呼吸道,可以在肺部复制、致病并通过上呼吸道向外排毒。提供了迄今为止最系统的H7N9与MERS病毒进化与溯源分析。同时,为每年的全球大流感病毒疫苗筛选计划,持续提供了最大量的禽流感病毒、基因与血清背景数据库。

“这标志着我们国家在新发传染病上防控体系的成熟。团队在世界上历次重大新发传染病的病原研究、溯源追踪以及病毒的形成和出现过程中都有概念性的突破,这是长期努力的结果。”管轶教授介绍称,团队仅用两个星期就完成了对H7N9病毒的致病性、感染性、传播性等风险评估,在全球是最早完成的,超过了美国疾病控制中心,为国家决策、疾控系统和世界卫生组织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材料。

2003年,管轶教授发现SARS冠状病毒及其传染源,帮助遏制了SARS的传播及再爆发,并通过研究,在2007年指出蝙蝠是各种哺乳动物冠状病毒的贮存宿主。他通过对东亚地区流感病毒的长期监测,在近年历次禽流感及猪流感病毒爆发事件中,准确、及时地揭示了病毒的起源和进化途径,指出家禽和野生动物市场在疫病形成及传播中所起的作用,为亚洲乃至全世界的流感控制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抗击H7N9与病毒赛跑

2013年3月,人感染H7N9禽流感疫情在上海和安徽两地首次出现。病毒来势凶猛,重症患者病情发展十分迅速。汕头大学科研团队接到消息后立即进行分析,凭借多年的科研经验,他对病毒的可能来源和动物宿主作出相关预测。4月,团队派出三支分队,分别前往山东、华东、广东三地进行调研,用4天时间采集了几千份标本,并从中提取分离出病毒,具体研究此次H7N9禽流感病毒的溯源、进化、致病性和传播性。在此期间,团队夜以继日地工作,工作人员每天平均工作时长都在12小时以上。

4月底,团队完成H7N9病毒传染性和致病性研究,明确指出H7N9病毒感染人的直接源头是市场的家鸡,可通过家鸡的呼吸道对外传播病毒,且传播途径为空气传播。根据此次研究成果,团队建议关闭家禽市场,切断各种禽鸟之间的接触,人群不要靠近或接触活禽,从源头控制H7N9型病毒。

国际援助建起信任桥梁

汕头大学—香港大学联合病毒学研究所副所长朱华晨教授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前两年柬埔寨刚刚爆发肠道病毒71型,当时当地政府完全没有经验,巴斯德研究所拿到病人的标本,但不知如何处理,于是联络到管轶教授团队。“我们帮他们在3天之内把病毒测序出来,而且分析出这个病毒原来跟中国的手足口病非常接近,他们马上利用这个结果并借鉴中国的治疗经验,很快就把疫情控制住了。”

朱华晨教授表示,从事传染病研究,最经常碰到的问题是在采集标本时,农场主、小摊小贩,还有一些病人会有抵触情绪,不愿意配合,需要对他们进行耐心的开导,跟他们讲清楚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工作,需要很多沟通的技巧。“经过合作、沟通,他们就慢慢地理解和配合了。”朱教授说,团队跟深圳的十几家医院都有联系,一接到医生或者医院的电话,就会立即派出工作人员去现场采样,并在24小时内把病毒检验报告送给当值的医生,医生马上就可以按照这个结果去指导临床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后,信任在合作当中慢慢建立起来。

2012年爆发中东呼吸道综合征(MERS)。为了能进入沙特阿拉伯采集标本,团队花了很多时间与当地政府及科研人员沟通,一直到2014年才成功取样。2015年初夏,韩国也爆发了MERS疫情,正好团队已收集了一年的标本,对这个病毒的来龙去脉有了基本的了解,把这个病毒的流行情况、变异和行为特点都解释清楚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数据清晰地给出MERS病毒在中东如何一步一步变化的全景图。在正式发表文章前,一些中东国家的民众和当地官员都不愿承认骆驼是最主要的感染源头,也不听专家们的劝阻,仍然和骆驼亲密接触,导致疾病防控的任务非常繁重,且中东作为源头,病毒控制不好,全世界都会受到影响。

为此,管教授亲自去了很多趟沙特阿拉伯,反复沟通,把全世界最完整的关于单峰驼MERS病毒的存在情况报告给沙特政府,最后终于说服沙特政府,并担任国家顾问,每年给他们讲解病毒的最新变化。从2016年开始,中东国家的MERS病人便急剧下降。朱教授说:“做传染病研究最大的成就感就是看着受病毒感染的人不断减少,我们更希望能防患于未然。当疾病还没来得及传染到人,就能留意到它的动向,提前给出预测,这是我们的责任。”

病毒是非常“狡猾”的生命体,它一直跟人类共存,所以病毒防控的任务任何时候都会存在,都不能放松。“我们从事病毒研究,及时发现传染病的源头,对大规模控制疾病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就像救火一样,要把源头扑灭,所以我们的工作争分夺秒。我们早一天知道病毒藏在哪里,就可以早一分钟扑灭它的源头。我们走在疾病爆发的前面,有的时候做得好,它甚至不会爆发。”管轶教授如是说。而今,他和他的团队还在继续着新发传染病毒的研究,努力让它对人类的损失减到最低。(通讯员 余珊燕 黄谷子)

《中国教育报》2018年06月04日第7版 版名:高教周刊·科学研究

通知类别:校园新闻      撰稿人:通讯员余珊燕 黄谷子    审核人:组织宣传统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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